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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六安那扇藏在老写字楼里的玻璃门,最先撞进眼里的不是华丽的前台,是半面墙贴满的画册样稿——从早年间的铜版纸厚册到现在的特种纸手作本,每一本都有折痕,像被反复摩挲过的旧书,封面上的烫金压痕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顺着样墙往前走,是开放式的设计区,二十多排工位沿墙排开,后来才知道这里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的工位上都摊着半开的画册稿,有的用红笔圈出标题的字重,有的用便签标着某张图的出血位,还有的在草稿纸上画着画册的版式草图,笔锋带着年轻人的冲劲。
设计总监正凑在一个年轻设计师身后看稿,指尖轻叩着画册里的一张产品图,轻声说“这里的留白再松两毫米,让读者的眼睛能喘口气”,没有拍桌子,没有急吼吼的催促,只有平和的讨论,这是磨了二十年才练出来的默契。
走到最里面的打样区,桌上堆着刚印好的画册样书,纸边还带着裁切的毛茬,旁边的白板上贴满了改稿便签,从封面的字体到内页的行距,每一条都标着具体日期,对接的人说,这是跟客户磨出来的习惯——改稿不是为了应付,是要让画册自己会说话。
转身要走的时候,刚好碰到物流人员送来代采的画册特种纸,对接的同事笑着补充,“定稿后走代采货到付款,客户不用垫钱,我们也不压款,踏实”,算下来,这里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,每一笔合作都守着这点实在。
走出写字楼的时候,风刚好吹过,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半面样墙,每一本画册里都藏着二十年来磨出来的心思,不是求快,是求准,是把每一个细节都揉进纸里的认真。